第593章 “它没事,就是累了。睡一觉就好。” (第2/2页)
后背还有好几处淤青,是雷球爆炸时被冲击波震的,隔着法衣都能看到皮肤底下的青紫色。
秦老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“你怎么搞成这样”之类的话,但每涂一处药,手上的力道就轻一分。
涂到手臂上那道最长伤口的时候,他的手几乎没用什么力气,药粉撒上去的时候林枝意撇了撇嘴忍住不哭。
因为她看到秦老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林枝意安慰:“秦老,不疼”。
秦老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,什么话都没说,继续涂药。
李寒风的左手腕是伤得最重的地方。
止血的帕子取下来的时候伤口已经和布料黏在了一起,轻轻一扯就扯下一层薄薄的皮,血又从伤口里涌出来,顺着手腕往下淌,滴在床单上,洇出一小朵一小朵暗红色的花。
秦老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好一会儿,眉毛皱得像拧在一起的麻花。
那道伤口的形状和位置告诉他,这不是意外,是故意的。
刀口很整齐,从手腕的侧面切入,顺着血管的方向往下拉,每一刀都切得又深又准,没有任何犹豫和偏移。
“把手伸好。”秦老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,不像生气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李寒风把手腕伸平,手指微微蜷着,指甲盖上有几道被碎石划出来的白印子。
秦老先用灵泉水把伤口周围的血痂清洗干净,又用一种淡蓝色的药水沿着刀口的边缘涂了一圈,药水渗进伤口的时候李寒风的眉头拧了一下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秦老从架子上拿了一根极细的银针和一缕银白色的线,线在灯光下闪着光,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,比头发丝还细,细到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到。
秦老穿针的动作很慢,把银针对着灯光,手稳得像被钉住了一样。
他开始缝合,针尖从伤口的一侧刺进去,从另一侧穿出来,每一针的距离几乎一模一样,线的松紧也完全一致。
秦老给李寒风缝伤口的时候,林枝意趴在床上侧着头看。
“秦老,您缝得比我师父给我缝衣服还整齐。”她看了一会儿,忍不住说了一句。
秦老头都没抬:“你师父缝过衣服?”
“缝过。”
林枝意很肯定地点了点头,“上次我法衣的袖子被树枝挂破了,他说他来缝,缝了一个下午。”
“缝得怎么样?”
林枝意想了想,把手伸出来比划:
“这就是一针戳进去,从旁边这么远的地方穿出来,线拉过来以后袖子就皱成了一团,穿上去整个胳膊都伸不直。”
秦老手上的银针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评价,但那个停顿比任何评价都更有说服力。